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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齐白石梦交神游的画家

2021-01-04 14:31:39


来源:头条日报网

  1925年,在“新月社”的一次聚餐会上,胡适看着酒席上觥筹交错,忽然说道:“中国古诗很多,诗人一般也都吃肉,但似乎没人写过猪,着实可惜”。徐志摩等人纷纷应和,这时梁启超却想起了乾隆皇帝写过的一句诗“夕阳芳草见游猪”众人赞叹不已,便想以诗入画,于是趁兴头怂恿在场的一位画家画猪。画家欣然允诺,提笔画就,一幅诗意猪画就成了。

  

  可惜,故事有名人无名。在中国书画史上,没有一张关于那位画家的图片,而他的画像也寥寥无几。细想来,这位画家既然能与胡适、梁启超、徐志摩等人共聚一堂,吃一桌饭菜,那肯定不是凡鸟。凡鸟生而辉煌,他不是,他属龙,却总想着雄鸡一唱而使天下大白——王梦白。

  说到王梦白大家可能不熟悉,对他的艺术成就也是一概不知。但他曾经辉煌过:王梦白的艺术造诣在中国绘画史上绝对有他的地位在,而他年少时,其才气和名声都远高于当时的齐白石!更不必说他的朋友圈,一水儿的文化名流,个个不是池中物。遗憾的是,目前学界却对他的关注不多,大部分的资料和作品都在那十年里被焚毁,出版的仅有他的八张画,连一张本尊的照片都没有。

  

  说起朋友,王梦白和齐白石的关系十分微妙,既是神交之友,亦是难言之敌。这不能怪他们,自古文人相轻,画家亦未能免俗。齐白石多少是有些嫉妒王梦白年少有成的。他曾有两则题跋涉及过这层关系。第一次,63岁的齐白石临写王梦白28岁时的作品《背面仕女图》,却在画的题跋上说,这是友人要求我画的,我还把画改良了一下,你们来比较看看哪幅画更好。但实际上,唯一改动的地方只有仕女的腰带,一个松动些,一个略紧点;另外就数用墨的方式不同,而造成一个淡墨,一个浓彩。但是即是背影,总还是淡雅者更有神韵。

  

  第二次,是齐白石给爱徒王雪涛的临画题跋,借机对王梦白明嘲暗讽,说王喜欢“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穷极无聊,狂如风狗!;还称赞他们二人共同的爱徒王雪涛:虽然是王梦白的徒弟,却能“近墨而不黑”,是个极聪明的。王梦白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嘲笑齐白石,说他喜欢用墨点鸡,粗野不堪,而自己喜用淡墨干皴,远比齐白石高明。

  

  由于没有大量的史料记载,王梦白当年的性格如今已经无法得知,但是从他爱徒对王梦白的回忆来看,这位艺术家性情孤僻,喜于骂人而不易接近,不太讨人喜欢。估计齐白石也挨过他的骂,才在他们共同的学生的作品中泄愤。不过二人在互怼之余,也有相互敬重的一面,据说齐白石曾送自己的儿子随王梦白学画,而王梦白欣然接受,用心教导。

  王梦白画画不走寻常路,他人不喜的猪他喜欢,还偏喜欢画猴画蛇。做人也是刚正不阿,个性率直,喜欢酒后数落人之短处,也会当面指出他人的错误和缺点。

  

  40岁以后,王梦白寓居天津,贫穷潦倒而于46岁时辞世,亲朋具散,郁郁而终。所以,即使王梦白在当时的旧都可与齐白石相颉颃,而且有不少共同的学生,如王雪涛、梅兰芳等,但由于他英年早逝,作品散落,其画名也逐渐被人淡忘。

  大概,他是宁愿做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也不愿为斗米而折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