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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丹:在人群中,我们是孤独的

2017-11-13 15:43:00


2017-11-13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刘爽
  

摘要: 西安美院副院长、当代艺术家贺丹 导言:人群是贺丹的标签。数十年来,从风俗画到后来的观念作品,密密麻麻的人群从未离开过贺丹的画面。在《城墙之外:2017西安当代艺术展》展上,贺丹解读自己的参展作品时说:我见到人群很激动,但处于其中很孤独。我在画面中追求现实中的虚幻感和荒诞感;认识到其实人群和群体是最…

西安美院副院长、当代艺术家贺丹

  导言:人群是贺丹的标签。数十年来,从风俗画到后来的观念作品,密密麻麻的人群从未离开过贺丹的画面。在《城墙之外:2017西安当代艺术展》展上,贺丹解读自己的参展作品时说:我见到人群很激动,但处于其中很孤独。我在画面中追求现实中的虚幻感和荒诞感;认识到其实人群和群体是最危险的,也是令人着迷的。

  贺丹是西安美院副院长,致力于推动学院的教育改革;贺丹是当代艺术家,他说:当代艺术是要让人思考的。同时他又说:其实艺术根本没什么用。

  艺术真的没什么用吗?这话有哲学的思辨在里面。你若认真你便输了。

和比利时皇家美术学院院长米希尔.布德森先生在画室

和导师班巴诺教授在画室

  巴黎是分水岭

  雅昌艺术网:贺院长,我们都知道您的创作主题一直是人群,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贺丹:我自幼对人群有一种敏感和恐慌。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是小时候,看到一群人在吵吵嚷嚷,跑近看发现大伙在批斗一个人,那个人是我母亲。那是文革时期,从那时开始对人群有一种恐惧,觉得群众和群体都是危险的。但人群有时有很令人着迷,我在其间感到孤独。

  雅昌艺术网:巴黎是您艺术生涯的分水岭。巴黎前后,您的创作截然不同。之前,你主要创作风俗画?

  贺丹:是这样的。去巴黎前,我喜欢民间艺术,创作风俗画。这和我的基因有关,我出生在陕北,目力所及是陕北的腰鼓、集市、剪纸等,当然,他们也都是群体出现。早期,也就是90年代初期,我的作品基本都是陕北风俗画。作品包括:《驴市》《冬天的集市》《腰鼓》《过黄河》《舞尘》等。

  雅昌艺术网:据说,您那时候最欣赏的画家是布鲁盖尔?

  贺丹:对,我是1979年考入西安美院的,美院四年基本上就是在学油画技法。但是,我的故乡陕北是我真正的学校,作品那时多来自故乡的记忆,多画当时的农民。这点,和布鲁盖尔很相似。

  一个十六世纪的佛拉芒农民与夏尔.钦皇室成员或安特卫普富商相去甚远,却与二十世纪的中国农民更为接近;一个当今中国的农民与中国大都市的新贵和旧时期的官僚有着天壤之别,却于昔日法国阿尔代什省的农民更为近似。这是我和布鲁盖尔跨时代的连接,有着神秘和虚无感。但同时,又很真实。

《驴市》  1990年

《冬天的集市》  1992年

《舞尘 》  1993年

  雅昌艺术网:从风俗画转向当代观念作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无代表的转型作品?

  贺丹:是到巴黎之后。2001年吧,我完成了风俗画到观念作品的转变,有一张画叫《大树》。是第一张转型之作。从那张画开始,我慢慢地画人和自然的关系。人群只是我的一个符号,只是绘画里边的一种语言。每一个艺术家都要找到你的语言,你要去表现,用肖像表现也好,用静物表现也好,用风景表现也好,用人群表现也好,总要有一个这样东西来表达。

  雅昌艺术网:那就聊聊巴黎吧。您在巴黎生活了十多年,当初为何去巴黎?

  贺丹:前后有十二年左右。1995年的时候,我已经在西美当了十多年教师了,想去巴黎进修,学习正宗的油画技法,当时的目的非常明确。我大学接受的苏联写实油画教育,对欧洲的油画技术觉得很神秘。结果刚到巴黎的时候很失望,我的导师不教我油画技法,却让我研究三年社会学。

  当时去法国是靳之林老师带着去的。第一次是1994年跟靳老师去法国参加一个中国民间艺术大展,认识了我后来的导师。我在巴黎的导师是一位法国汉学家,他了解我创作的一些体会,包括对陕北、中国农民问题的一些看法。然后他建议我读他的博士前,这样我就从巴黎美院转入了东方文化语言学院。东方文化语言学院是巴黎大学的一个部分,是很古老的学校,全世界的语言在那儿都有,同时有专门研究东方文化的,他来指导我做毕业论文。

  雅昌艺术网:论文关于什么内容?

  贺丹:社会学,关于民间艺术和民间宗教的比较。说实话,当时我很抵触,并没有想学这个内容,但我导师认为很重要。当然,从现在看来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学艺术的人必须要很广泛。这个调研收获很大,我了解了很多东西,而且看的书也不再是纯艺术方面的了,对我后来了解当代艺术也有很大帮助。

  应该说在巴黎学习那三年没有画画,因为要写的内容只是研究一些技术。但是我当时是要学德拉克洛瓦这些传统文化的古典技法,法国已经没有了。我的老师也带着我去问过,没有法国人继承下来他们的传统,但是有研究,是在考古研究所,他们是作为一种科学来研究。这些不是他们的主流,传统古典的精神他们是继承的,传统的技术已经很少人去用,在学院里是没有教的了。他们不认为历史要继承,很多艺术家不模仿古典,但是古典绘画里面的气势和精神他们会去学,不是表面上学一种技法和表现。表现方法很多,生活变了,整个环境都变了,时代在变化。

  我在法国做宗教对比调查其实有一定的难度,外国的专家导师指导写这个论文的时候是站在全世界的角度,不是站在中国的问题上,他是要比较的。于是我回国采访,又去法国农村呆了一两个月,最后完成了这个论文,拿到了博士前学位。现在想来,其实受益很大,跳出了纯艺术的范畴。

  雅昌艺术网:当时您去巴黎是为了学习技法,现实却是法国人不再重视绘画技法。面对这种情形您有否感到失落?

  贺丹:当时面对这种情况是很尴尬。当时在巴黎也有人画古典的东西,但不是主流。主流还是表现当代表现思想型的。欧洲的艺术从古典到现代经历了一个递进的过程。到了“二战”以后基本进入当代,哲学开始介入艺术。哲学也在进步,逐渐否定前边的一些看法。

  艺术进入当代,哲学家和艺术家有了碰撞。这时候艺术家的功能改变了,作品已经开始要表现自己的观念和对社会的看法。艺术家审美的趣味、对美的标准也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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