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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青:瞎晃的青春

2019-08-07 15:07:56

陈丹青:瞎晃的青春

2019年08月07日  新浪收藏

  年轻人是最不知道年轻的可贵,瞎晃,污染一下光阴就没了,当然我也一样……

  ——陈丹青

  陈丹青生于1953年,其父陈兆炽爱好艺术,是他的文艺启蒙老师,从小引导他热爱文学、音乐、绘画,父子俩一起收听家中的留声机,从此音乐的记忆贯穿了陈丹青的生活,陈兆炽也曾捡到背面是俄国画家阿·哈尔拉莫夫的杰作《意大利姑娘》的扑克牌,拿回家给陈丹青临摹。幼年良好的艺术教育造就了陈丹青的全才,因此他的绘画作品里不仅有为文的手法,还有着浓厚的音乐韵味。

  阿·哈尔拉莫夫 《意大利姑娘》

  “我一直记得195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的时候,在人民大会堂,由严良堃指挥上演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我在国内期间唯一听过的版本就是严良堃的版本。后来,我出国以后现场听第九交响乐听过好几次,但都远远不如严良堃那版。”

  瞎晃的青春

  14岁的时候,陈丹青在读上海市静安区的民立中学。当时,学校组织学生们画毛主席像,由美术老师章明炎带领,甚至有时要登上几米高的脚手架在油漆的大铁皮和水泥墙上作画,开启了陈丹青的“瞎晃”青春。他以六天一幅的惊人速度在两年时间里创作了120多张毛主席像,甚至晃到了上海郊外靠东海的吴泾化工厂作画。这时的他甚至把所有的夜晚都用来临摹达·芬奇和米开朗琪罗的素描。

  “我当时插队的地方是赣南,离台湾非常近,能够很清晰地听到台湾的广播……(《拉科奇进行曲》)那个音乐太美了。在我们最绝望的岁月,十六、七岁在山沟里头,可是晚上能够听到《拉科奇进行曲》。”

  1970年,陈丹青辗转到赣南插队落户,此后他在赣南、苏北的农村和上海之间晃来晃去。他最愉快的时刻,还是溜回上海的油画朋友圈子——那些美专的学生,他们躲在屋子里偷偷听三十三转的古典音乐老唱片,以及对重新开始的全国美展的议论纷纷。1974年,陈丹青被调到省里参加油画创作班,两年后创作了《给毛主席写信》。同年,被动地晃到西藏搞创作。1977年创作分别入选“全国美展”、“全军美展”大型油画《泪水洒满丰收田》、《进军西藏》,成了他1978年进入中央美术学院(微博)的重要铺垫。

  陈丹青 《给毛主席写信》 1976

  陈丹青 《泪水洒满丰收田》 1976-1977

  《泪水洒满丰收田》这幅作品有正、副两个标题,主标题是《泪水洒满丰收田》,副标题是“1976年9月9日”,即毛主席逝世的日子。画面通过远处金灿灿的丰收的喜来衬托听到消息的肃穆悲痛、低头拭泪、扶额痛哭藏民悲的气氛。一方面用到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另一方面又是以侧面描绘的手法刻画了毛主席的形象。与《给毛主席写信》相似,这两幅画的共同特点都是以毛主席为主题,但又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毛主席的形象,最后在观者心中变成了共鸣式的个人想像,凝聚了陈丹青灵感与巧思。

  陈丹青  吾师·师母

  布面油画

  55×60cm

  1977年

  签名:1977.2 明炎吾师、师母, 丹青补记 1992.12 

  华艺国际25周年·2019春拍拍品

  在1977年春节期间,陈丹青再次拜访老师章明炎并绘下此作《吾师·师母》。如同在为文的时候,作家不完全依赖于客观写实的描述,还会通过侧面描写来表现人物的性格、品质一样,此作也通过这对伉俪二人之间的神态、姿势、围巾及衣物的遥相呼应,侧面描绘了两人和睦的夫妻关系以及不同的性格特征。

  《吾师·师母》局部

  两人的眼神都向同一个方向,章明炎老师眼神内视,专于思考,师母眼角微翘,乐于交流。老师的法令线、师母微笑的嘴角都暗示了两人愉悦的心情,高兴的表现方式各不相同。从笔触特征上来说,章老师的面容以稍长的直线块面塑形,透过笔法能感觉到他的刚毅与严肃;师母容颜以短线弧面描绘,毫末之间能感觉到她的圆柔近人。笔法虽然多变,却如交响乐中的高低音相协,和谐地融汇在一起。

  《吾师·师母》局部

  1977年正是改革开放的前夕,当时的人们还是保持着灰、黑色的着衣主调,但是个性的追求已悄然而至,这点可以从画面中师母红黄相间的围巾看出来。相对的,衣着灰黑的章明炎老师不在意于外显的因素,更重视精神层面的思考。他衣着上参差着的蓝、橙灰色,反映出章老师多变而内敛的思绪;而师母一袭黑衣,黑色里没有杂色徘徊,黑色颜料透出的长线笔触,似乎体现出师母的简单质朴。画面上笔法轻松流畅,时而轻重交错,时而温婉渐变,富有音乐般的节奏感。

  “1977年的春天,中央电视台第一次直播就是场古典音乐会,由李德伦指挥的贝多芬第五交响曲。”

  瞎晃所得

  陈丹青 《牧羊人之二》 80年代

  70、80年代正是陈丹青的创作佳期,他侧面描绘人物性格、品质的手法日渐成熟,为日后低沉而浑厚的《西藏组画》创作的成功做好了铺垫。在“瞎晃”的青春里,他以一种充满乐感的纯正油画语言,打破了苏联模式带给中国油画的桎梏,引领了一个新的风潮。他的作品聚焦更为内在的画面因素,探索精神空间的方式启迪了后来者,成为了中国当代美术里的一个里程碑。

  “诗可以默诵,小说不太可以默诵,一幅画也没法默诵,但音乐可以默诵,而且默诵的时候你会有幻觉。好像音乐真的支配你,自己变成了旋律,或者这个旋律跟你某一个遭遇或者时刻完全契合。”